前言:
話說在下和侯小南每隔一段時間神經病就會發作一次,上一次發作大約是三個月前吧,是去隻身單車闖中橫和花東,還在傳說中的金馬隧道裡互相追撞,時值年假時節,有點小空閒,於是計劃南橫一遊。這一次歡迎葉小良同水一同參予我們神經病的行列。
人物簡介
莊小甫:在下我,某唱片公司的文案企劃,面似潘安,貌比宋玉,眼角還帶著一點點憂鬱,為人三分幼稚七分無聊,興趣是吃海瓜子,嘗著有「炎殺蟠龍海瓜炒秘技之源流考與現狀之研究」一文,口頭禪是「也對啦」。
侯小南:在下高中同水,某電子公司工程師,為人七分幼稚三分無聊,口頭禪是「開玩笑」,亦嗜海瓜子,為了一盤頂級海瓜子可以從新竹飆上來台北,衣帶漸緊終不悔。
葉小良:侯小南國中同水,亦是某電子公司工程師,個性溫良恭檢讓,性情質樸,口才遲鈍,屬於第三世界,常扮和事佬腳色,連睡帳棚都夾莊小甫和侯小南兩大強權之間,聽他說新竹南寮也有海瓜炒。
吳小妮:女,台北某高中老師,家住台東,是本戲第二號可憐人物。嘗以台東所產之海瓜子自豪,但終究是幻想破滅,南棵一夢,虛幻非真,正所謂是空是色本無殊,善哉善哉……..。
詩 婷:小妮之大學同水,台南某國中老師。家住台南縣,是本戲第一號可憐人物。蓋新年假期滿心期待與歡喜到台東找吳小妮敘舊,竟遇人不淑被ㄠ為司機,而且不只一天一夕矣矣,悲兮。
洪小明:侯小南大學及研究所同水,現為南部某大學博士班同水。是本戲第四號可憐人物。他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到寶來去載我們一行人下來。
洪小明的老婆:話不多。本戲第三號可憐人物。莫名其妙陪洪小明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到寶來去載我們一行下來。洪小明還算是被ㄠ來載我們,她連被ㄠ的權利都沒有。故可憐度猶在洪小明之前。
趙小秀及其男友以及同水:趙小秀是莊小甫的大學同水,傳為桃園四大金釵之一。他們此行扮演了兩個角色,路人甲以及發蝦餅菱角芭樂的傳教士雙重角色。
不知名的可憐家庭:途中偶遇的家庭。因為汽車掛在天池而全家動彈不得的可憐傢伙。角色重要,沒有他們幫我們正向激勵加分,我們的羊肉爐不會那麼好吃。
正題:
(第一日)
因為不是很負責任的侯小南把一堆睡墊帳棚之類的東西全丟在我台南的家後,就拍拍屁股很瀟灑的回岡山過年去了,因而導致當初三下午在下要啟程前往高雄的路途上嘴裡一直策不絕口。
是的,雖然車窗外是嫵媚的春光,但是只要一想到手上五大包行李,在下這一季便說什麼也快樂不起來,嘴裡一直碎碎譙,再加上手上還有類似揮舞著拳頭想揍人的下意識動作。我坐在車頭,車過路竹,鄰座兩個小姐還特地移到車尾去用站的,我想她們大概以為我是龍發堂溜出來,怕一不小心被我揮舞中的虎門八卦拳掃到風颱尾吧。
由於我們是先到高雄集合再一起搭火車到台東的,一到高雄車站侯小南本來還以為我是中情局派來的易容臥底間諜,即便我出示了身分證駕照健保卡統一發票後,仍堅持要對口令:
「一二三四」
「五六七八」
「反清」
「復明」……..
折騰了一番終於搞定了身分,要不是火車快要開了搞不好還會繼續扯蛋下去,但是至少終於證明了我不是蓋達組織的成員。這時候在下第一次見到了葉小良,直覺就是那一種乖乖的小孩,奇怪,正所謂物以類聚,一丘之貉之謂也,這種人怎麼跟侯小南扯得上邊……。
<國語>「我的票呢?」
<國語>「自己去買。」
<台語>「靠,你的意思就是說你沒有幫我買就對了?好啦,不錯啦,講什麼朋友啦,兄弟啦,枉費我十幾年來跟你搏感情,X…..真心換絕情啦!」
<國語>「你不會自己在台南車站買?」
<國語>「在台南安怎買高雄到台東的票?」
<國語>「凡是年滿18歲,受過至少國中以上教育的中華民國國民都攏嘛知道現在都已經連線了,請問您是未滿18歲還是沒有上過國中?」
<台語>「靠」
很不幸的,在下終於還是買到了站票。要跟侯小南ㄠ個位子坐坐不啻是緣木求魚。雖然葉小良多次主動釋出讓座的誠意,但一開始跟葉小良又不太熟,有點歹謝,於是在下就這樣一路坐椅子邊的扶手坐到台東去。
一上車在下就跟侯小南比起裝備來了:
「工具組ㄌㄟ,有大六角扳的。」靠,他發動攻勢了。
「怎樣,老子這一組比你的齊,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就要先花錢利其器。」
「諾,有沒有看到,Gore Tex藍帶外套,防風防水外加透氣性不成反比,風颱土石流也不怕,怎樣,8000塊的衣服,是8000塊的衣服喔。借你摸一下,怕您您您這一生沒摸過這麼好的東西。喂喂喂,你手有沒洗呀,不要摸髒了。」
在下花了近30分鐘介紹我的Gore Tex藍帶外套,這東西我只敢跟我媽說1500元買的而已,我媽還稱讚布料不錯,說我很會買東西,害的我心裡有些心虛。Ok,30分鐘後虎爛繼續。
「瑞士刀,怎樣?」
「比你大,開山刀,遇到猴子吃猴腦,遇到熊就吃熊掌,怎樣。」
「口渴跟我講一聲,我包包裡有三支雨傘標友露安,拿去喝吧。」
「那如果你肚子餓的話,這包西德諾克膠囊先拿去塞塞牙縫吧」
……….反正這一路的對話都差不多,就不再記述了。
於是一路上就這樣沿路虎蘭到台東去,幾乎沒停過。隔著走道坐著的是一個不認識的男生,他也有一個朋友坐在扶手上(和我一樣悲),從他們的髮型和談話內容,應該是現役軍人,再過去靠窗的座位隱隱約約坐著一個女生(當然是不認識的)。這個女生長的怎樣倒是不知道(畢竟跑過去盯著陌生人看是不太禮貌的一件事,我不是侯小南,這種事我是做不太出來啦。),但是她後來扮演了一個相當重要的角色,這件事告訴我們我們人應該要堂堂正正,不可以二分應付,七分發展,一分抗日。X諜就在你身邊,這事容後再敘。
到了台東站,當然,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早已寄達的我的車車「云嵐」先領出來再說。數日不見,看她昂然依舊,只是多了層迢遠路道的塵沙,「在我不在身邊的這段日子,妳受苦了」,我輕輕撫摸著溫柔的對她說,細細地,柔柔地。拂拭過後於焉容光煥發,於是心中寬慰不少。這時小妮和詩婷已經開車到車站接我們了,看侯小南笨手笨腳的裝攜車架並把三輛車車架到攜車架上,動作實在遲緩駑鈍縮龜。如果在平時這種情形在下是一定會出口相譏反唇恥笑一頓的,但是因為吳小妮老師在旁邊,只好忍著作罷。猴兄,在下可是很給你面子了。喔,請我一頓海瓜子吧。
當然,這段路是由咱們劇中第一可憐的詩婷老師開車的,請大家給她一點兒掌聲。
在在下拙作「炎殺蟠龍海瓜炒秘技之源流考與現狀之研究及名店分布整理」<靠,好長的名字>po出去了之後,吳小妮一直不大服氣,直說台東也有好吃的海瓜子云云。基於在下一向自豪的銘言「哪裡有海瓜子,哪裡就是我的家」,於是我們幾個海瓜子專家就抱著國興衛視裡日本美食節目朝聖的心情,懷著無比的戒慎恐懼,前來一探究竟。
終於來到了期待中的夢幻逸品名店,這是一家很大的路邊攤,人挺多的,看起來頗有大隱隱於市的感覺,嗯,平易中見偉大。好像很好吃……
但結果竟不是這麼一回事,原來幻滅真的是成長的開始。
炒高麗菜:太爛,失敗。
炒山蘇:沒有肉絲提味,失敗。
魚湯:都涼了才端出來,雖後來再加熱,但鮮味已失,失敗。
炒海瓜子:湯汁不夠稠,調味料放不夠,海瓜子太腥,失敗中的失敗。
到最後在下但只覺得杯中的啤酒及格而已。吳老師您不要生氣,在下只是忠實的描繪出在下內心的感受矣矣。如果您您您不服氣,下次可以叫侯小南請您去吃新莊的炒羊肉海瓜子,可以找我一起去,當然,在下自備交通工具,吃完迅速消失,不會造成您們太大困擾的。
就是有些白爛的傢伙(侯小南我真的沒有說是你,真的,雖然您沒帶睡袋,但是不要牽拖說被我學妹借去了)出門不帶睡袋的,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就一直在找賣睡袋的店,順便補充一些裝備,像鍋碗瓢盆以及自動武器還有避雷針之類的。X公有說﹔「什麼工欲善其事,愛先利其器」,國父也說﹔「要怎麼收穫,先那麼栽」這兩句話一直是在下的最高指導原則,在在下的心目中和神劍闖江湖的地位是一樣神聖的。如果沒有這兩句指導原則,接下來隔天的天池露營就不會那般有趣令人滄海桑田永生難忘了。
花了一大段時間,終於搞定了。當然,這段路還是由咱們劇中第一可憐的詩婷開車的,請大家再給她一點兒掌聲。於是小妮毅然決然帶我們一行到她家位在知本的溫泉套房中過夜(這是需要一點點勇氣與衝動的,因為我在她的眼神裡看得出來有一點點暴殄天物的失意與落寞,給我們住好像委屈了這間房子)。對我來說,有溫泉可泡,已經很爽了,又是免費的,更是爽上加爽,double happiness,中文叫做雙喜臨門。爽歪。
中途發生了一件小事,要進入溫泉區照例會經過在下大學學弟sam家裡開的喜品小吃店。在下照例又把幾年前在這裡大吃大喝的誣賴經驗拿出來吹噓一番,順便幫sam廣告一下。在此在下做個聲明:sam,如果您有看到的話,雖然您遠在英國,去國懷鄉,憂諂畏譏,但是您還是有機會請我吃炸溪哥的。
呃呃呃,終於到傳說中的溫泉別墅了,雖然沒有卡拉ok,沒有dvd,vcd,沒有錄放影機,沒有cable台,甚至沒有三台,但是既然是不用錢的,就當然也不便對吳小妮老師表示意見。只是心中暗暗希望,希望下一次來的時候,除了上述設備以外,還會有ps2,解碼器,按摩浴缸……等等。希望啦,當然,因為不好意思嘛,在下是絕對不會主動親口告訴吳小妮老師的啦。在這裡在下粉用心的把我的云嵐保養了一遍,把她擦的像最佳女主角一樣的柔柔亮亮,閃閃動人,明天就靠妳了,讓我們一起努力吧。
當然像泡溫泉這種好康的侯小南一定是跑第一的,自不待我廢言。這時小妮和詩婷要出去逛逛,於是要求她們幫在下買包長支的白長壽和幾罐台啤,紓解一下疲憊的身心。本來想買一罐保力達B的,傳一下明天的氣力,但是怕喝不完,只得作罷。侯小南竟然可以泡到小妮和詩婷逛街回來才出來,天阿,女人逛街的時間已然可怕,更可怕的是有人可以在熱水裡泡那麼久,不知有否破金氏紀錄。都不知道一個人偷偷摸摸關在浴室裡幹嘛?
就在在下泡完,全身毛孔像吃了人參果一樣無不通暢之時,這時候發生了一個小小插曲,而這個小插曲預言了明天的一場災難。事情是這樣的,在下看到了洗手台上有一瓶洗潔劑,於是有以下對話:
「侯小南,請你去用底片盒子裝一些洗碗精,明天可能會用到。」
「那你為什麼不去裝。」
「很抱歉,因為底片的盒子放在您那裡。」
「靠……」……真爽。
千姑請萬姑請之下,猴老大終於同意移動他的尊屁去裝洗碗精了。<但事實證明,他終於還是忘了裝了>。要是當時葉小良不是正在泡溫泉,我相信他會主動去裝的。有些人就是不一樣…….哼。
接下來還有一件粉重要的事----討論明天幾點集合----。
「八點好了,八點我們來這裡接你們」-----小妮很樂觀的說。
「沒有起來的是小狗」-----臨走她若有所悟的加上這一句,果真聰明。
她們走了以後,我們除了為了誰要睡哪張床混戰了一場以外,並留下下列精典對話:
良:「八點吶,你爬的起來嗎?」
南:「開---玩---笑,當然是不行。」
良:「那我們會變小狗吶,很可恥的啦。」
甫:「也對啦,但是又不是沒當過小狗。這種事久了就習慣了啦。」
良:「總是覺得哪裡不太好。」
南:「安啦,當小狗也沒什麼不好呀。早睏早有眠啦。」
夜已深了,侯媽媽,您知道您的孩子現在在哪裡嗎?
(第二日)
話說昨夜的事蹟之中遺漏掉了一段粉重要的小事項,在此補遺之。這段小插曲雖然微不足道,但是卻是決定我們格瓦拉三人組一行第三天是否能吃到菱角(正官田產)、芭樂(正東山產)以及蝦餅(正安平產)。蓋天下之事,常發於至微,誰知道以下這一段小小楔子,在日後竟會帶來那麼多利多。
事情還是得從吳小妮那沒有卡拉ok,沒有dvd,vcd,沒有錄放影機,沒有cable台,甚至沒有三台(有電視,但是那是裝飾品)的溫泉套房說起。我必須再次強調既然是免費的,在下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微詞的,也不會用家徒四壁環堵蕭然之類不禮貌的成語去形容。當然,如果有以上諸多設備,會更perfect是沒錯啦,但是這樣在下也許就不會這麼無聊,無聊到開始打電話向眾兄弟拜年啦。在諸多因緣際會之下,得知趙小秀一行人初五要去寶來泡溫泉,想想初五我們三人組也即將抵達寶來,於是打電話前去關切問候一下,順便說明當日我們偉大的計劃與行程云云。
很奇蹟的是第二天我們竟然都沒有人做小狗,不到七點半就通通起床了。這真是打從盤古開天以來想都沒想過的事,老實說我是有點懷疑今天太陽到底會從哪邊出來。
雖沒做成小狗,但小拖一下仍是一定要的啦,這樣才顯現的出我們的身價嘛。這會兒我們終於到了台東市,吃了一頓早餐,既然早餐錢是侯小南出的,於是在下便豪不客氣的多叫了16個煎餃,這時我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一下侯小南,只見他臉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突了出來,但是我和葉小良還是視若無睹很愉快的把煎餃吃掉了,真爽(事後證明,多虧了這16個煎餃我們才能全身攻上埡口)。
接下來是選購設備資源之類的大工程,東市買泡麵,西市買罐頭。正所謂宜未雨而籌謀,勿臨渴而掘井,想像在山上的寒冷的暗暝來鍋熱騰騰的羊肉爐,把酒言歡,對影成三人,該會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呵。當然,買這些東西上山在下認為是這趟混戰之旅中唯一同時三個人都意見相同沒有後悔的一件事,頗值得一記。就在討論買什麼酒之際,在下發現葉小良好像挺會喝的﹔要和一個男人相處得好的方法,除了和他來根煙之外就只有和他來一杯了,我有預感,我會和因此葉小良變好朋友。當下決定了,曾受炮火蒸餾過的金門高梁,去吧,就是你了。
整軍完畢,於是向南橫東邊的入口,海端,邁進。這一段路是吳小妮開的(可憐的詩婷老師,您終於卸下了這偉大的重任了,讓我們為您拍拍手,放煙火,為您獻上最敬禮)。一路上有好些小山丘,這就和走在人生的大道上一樣,有上坡,當然也有下坡﹔有時起也有時落,有繽紛的落英,也有被車子壓死的蟾蜍,地上也常常有前人車禍畫的白線。由於這一段路在下去年和侯小南曾一起騎單車走過:
興奮狀:「這裡,就是這裡,你去年就是掛在這裡。」
「那棵電線桿,我就是在那裡撇尿的,喔,真令人懷念。」
「你去年就是在那棵樹下壓死蝸牛的。」
……以下都是這種對話,就族繁不及備載了。
大概十點多吧,到了海端,第一件大事,說什麼也要到海端國小去參觀一下。不,應說是懷著犬馬怖懼之心去朝聖敬謁。因為在下灰草文學的特約編輯,敬愛的Angeleyes老師就是隱居在這個地方。嗯,一看之下,果然風水呈雙龍搶珠,嫦娥奔月之勢,前面有海水倒灌,後面有土石流,無怪乎能孕育出此等人才。
話說Angeleyes李小芬老師是吳小妮的國中同水,在未見過她之前在下總以為在虎爛界自己已經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黃河之水天上來,除卻前輩宋少傑包龍星外更無敵手。直到跟她實際比畫交手過,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三千恆河沙裡小小的一個微塵罷了,渺滄海之一粟。登九天兮撫彗星,曾經滄海難為水。她的功力直有如江浪不息,架花生刺,濁水排空,晝則舟楫出沒於其前,夜則魚龍悲嘯於其下。浩浩湯湯,橫無際涯……值得一記的是,就再我們感動的痛哭流涕之時,這時李小芬正在台北京華城裡shopping爽著來。
這時候發生了一件悲慘的事,但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吳小妮的車車用遙控鎖鎖起來了,而且悲慘的是電池沒電了。那是一種12V的電池,於是大家到學校外面的商家到處買電池,阿這種鳥不生蛋烏龜不靠岸的地方當然馬是沒有,眼看著時間點點過,天漸漸的就要黑了,連向學校裡值班的老師借電池的方法都用過了(這種丟臉的事交給侯小南出馬就行了),還是不行。當一切努力都已用盡,這時候就是殺手和新撰組上場的時候了。最後,神奇的我終於用一種偉大的終極奧義拔刀術秘技解開了遙控鎖,帶領大家走向光明的康莊大道。
註1:底線部分一句出自漫畫「神劍闖江湖」中齊藤一對緋村劍心講的話。
註2:新撰組,日本明治維新時期幕末京都的擁幕派的劍客組織。
註3:前幾天(0328)跟來台灣的日本設計師提到「神劍闖江湖」漫畫,他有教我幾個主角的日文發音,像齊藤一叫saito ichi,但因為沒有抄下,又忘得差不多了。松隆子叫matsutakako,他說以後我去東京他要招待我去吃國興衛視裡面常常在報的日本美食(白槍魚的肝的生魚片和可樂餅,光看就滴口水了,等等,我去拿拖把來拖一下),真爽。
喔,您問我哪種奧義?哪裡可以學的到?套句神劍闖江湖裡四乃森蒼紫的名言:「奧義如果隨隨便便就學的起來,那就不叫奧義了。」參見第28集。
這段鎖車風波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左右。接著於焉向利稻前進,喔,別傻了,當然是開車。本來吳小妮是想要把我們載到海端就放生的,但是在我們苦苦哀求,諭之以理,動之以情,誘之以利之下,把前車舊帳全都翻出來她才首肯載我們到利稻的。
「美麗慧黠的吳老師,在怎麼說我以前也曾請您去深坑吃臭豆腐過,載我們一程吧。」……有人開始狗腿了
「冰雪聰明的吳老師,看在在下也幫您您做過幾張您還滿意的合成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我也不得不也跟著狗腿了起來
「念在上一次為了請您吃飯,車子被拖吊了的份上吧」
……我承認這是事實,因為當時我也在場,可憐的侯小南。
吳小妮還不錯,尚有情有義。我有預感今天如果是李小芬載我們的話,很有可能我們在台東就已經被放生,然後就自生自滅了。
我就說吧,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因為之前的鎖車風波花了預算外的一個小時,於是就可以假借這個理由說什麼天快黑了要摸黑趕路ㄠ小妮多載一段。下午兩點左右吧,不太清楚,所謂山中無曆日就是這個道理,其實天還亮的很,只是有點陰天罷了。
「天快黑了,看來這趟路是一定要摸黑趕路了。我們只有靠這一盞微弱的車燈,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的到達埡口,唉,一切都是命吧,也許。」……侯小南,你別假仙了,誰不知道你的包包裡有至少4盞以上的車燈。不過在這節骨眼上,大家應該戮力同心,先攘外再安內,我不會吐你槽的,放心吧。
「當我死去的時候,親愛,你別為我唱悲傷的歌,我墳上不必安插薔薇,也無須濃蔭的柏樹。」……我也配合著唱起悲歌來了,雖然在下演技實在很爛。
「漫漫的長夜,耿耿的秋星,都是傷心的種子。」……喔,連葉小良都郁達夫起來了,熊熊發現他演技比我更爛。
大家都很努力的假仙著以博取同情。
據悉利稻海拔約900公尺左右,而今晚我們的目標埡口標高2722公尺,開--玩--笑,這是會死人的。不是我天性狗腿,蓋時勢使然也。可憐的吳小妮被我們催化的飄飄然惻隱之心油然而生,而且心理上已經慢慢內化為觀世音菩薩了,開始覺得好像不載我們再走一程好像就對不起國父革命,X公抗日,對不起黃帝大戰蚩尤,梁紅玉擊戛抗金,張飛長阪橋對曹軍的那一吼,對不起諸葛四郎對蛇谷郎君的那一戰,對不起超人力霸王為地球打敗了宇宙怪獸。簡單的說,就是對不起胼手胝足篳路藍縷的祖先和全體在顛沛中流離在兵燹中成長的中華民族就對了啦。為了不做民族的罪人,小妮當下含淚答應再載我們一程。……真可憐(當然在下當場是絕不會把這句話講出來的啦)。
終於,每場人生盛宴都會有一個句點,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在南橫途中某個不知名的點,我們將單車卸下,向小妮與詩婷揮手道別,本來每一場分手道別都些許帶有一點不捨與依依。但是很現實的,在她們車子甫駛離五公尺之距,這股依依就立刻被現實沖掉了。他們一走不到十秒,我們就為了誰要背哪些東西打起來了,沒有人要背笨重的攜車架。因為我有帶汽化爐上來,在下是希望能所有的糧食都放在我這裡(當然,尤其是指羊肉爐而言),這樣即使我走丟了或迷路了也還有東西吃,不至於餓死。
結果到最後我負責帶帳棚和睡墊,食物都在葉小良那裡,看來我這趟行程要仔細照顧好他不要去撞山或墜崖了才是,不然我的羊肉爐怎麼辦?這時候我偷偷的惦了一下侯小南的車車,確定比我的重一些,當下決定閉嘴為上,免的他一注意到又吵著要分裝一些東西到我車上,引起無謂的紛爭。我的雲蘭可是很秀氣的,經不起他那粗魯的攜車架的一再摧殘。
終於大事底備,開始踏上征途了。之前虎爛了那麼多,現在才真正要開始騎了。這段上坡路確實滿勁斗的,才剛騎了50公尺,我就想起了朱自清在「匆匆」裡的一句話「但是不能平的,我為什麼要白白走這一遭呢?」。
看見路邊的標誌--<連續上坡14公里>阿不然就是<險上坡>,哇靠,悲莫悲兮騎上坡,哀莫大於心死,開始在腦海裡思考生活的目的和生命的意義。因為我騎在最後面押陣(其實是就近監視葉小良行李裡的羊肉爐),侯小南帶頭,葉小良騎中間。所以欣賞他們因奮力而扭曲的臉部表情就變成了一件粉快樂的事了,雖然我相信我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啦,但反正他們看不見。上坡真的是腳踏車的天敵,尤其又在這起霧飛雨的寒風中,侯小南拿溫度計一看,不多啦,14度。
當我拐過一個灣之際,昏黑的雙眼,彷彿見到偉大的先總統
X公在那兒慈愛的微笑著。他告訴我什麼是人生的道理:「生活的目的在增進人類全體之生活﹔和生命的意義在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我人生多年來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解答。
就在一個亂石崩雲的路邊,我們決定停車一歇。這時候臭屁猴開始耍寶了:
「鐺鐺鐺鐺」(見貝多芬第5號交響曲《命運》)聽點音樂吧。
只見他拿出pda和蓄電池,霎時陳昇的<不再讓你孤單>輕輕流瀉而出。但不知道是音響太爛還是便宜貨沒有好東西,聽起來有點像撕紙的聲音,難道他前一輩子是褒姒,如果他是褒姒,那我就是犬戎大王了…..那,小妮不就是……周幽王?角色的安排是不大對。我正在猜想時,果不其然,他又像小叮噹一樣的拿出gps衛星定位儀接在pda上。
「看清楚,這可是全台灣第一台有衛星定位系統的腳踏車喔。」
「屎屎尿尿龜龜毛毛,又不是反X大陸,帶那麼多東西是要配飯吃。」
「開--玩--笑,有備之所以無患。」
「你乾脆把你家的馬桶背出來算了,累了還可以坐著歇息,水箱還可以當水壺。」
「哼,您這樣就不行了嗎?閃旁邊喘吧!」
「諾,十塊錢給你拿去買煞傷藥粉吃吃,才不會煞到長不大。」
「看,在這荒郊野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能有這種天籟,真幸福。」
「您pda的聲音怎生奇怪?莫非是便宜貨沒有好東西」
「開--玩--笑,這可是xx牌xx功能xxxxxx的最新xxxxx」
……以下對話皆為如此,乏善可陳,因而省略。
這一段路實在是一大考驗,平均每騎個500公尺就要停個30秒鐘喘一下。起霧了,驀然回首來時路,長路延伸著消失在白霧深深之處,想起了齊柏林飛船ZOSO超經典專輯中的那首「霧中的山中麻草」---Misty Mountain Hop
別問我為什麼會,少說在下也曾是個忠實的飛船迷,LED ZEPPELIN的十張專輯裡在下至少也有八張。
So I've decided what I'm gonna do now
So I'm packing my bags for the Misty Mountains
Where the spirits go now
Over the hills where the spirits fly, ooh
I really don't know
要不是小妮多載這一段路,在下可能已經被抬去埋了。要不是多吃了那幾個煎餃,在下也沒有那個生命攻上埡口,現在也不會閒到在這裡打遊記了。就在一片蒼茫之際,幾個小時後,我們在已微暗的天色中,以時速六七公里的龜速到了埡口。霧中的埡口聚集了一堆人,大約是在等隧道內的雙向通車調撥的旅客吧,有3攤在賣黑輪米血的,不過價格都挺貴的,真想建議他們乾脆直接用搶的比較快。雖然心裡老大不願意,還是跟侯小南ㄠ個小錢喝個熱湯吧。喝完了總覺得還是不太夠,決定了,找葉小良來一杯吧。醇順的58%金高在埡口真是一個大享受,一拿出來就吸引一大堆人的目光,真爽。看著別人吞嚥口水的動作,感覺身心真是舒暢,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分你們喝的。開車是有規定不能喝酒,但是腳踏車就沒規定了吧。趁著這一點,在下暗自決定今晚要和葉小良飲盡這一夕饕餮夜色。
本來是計劃今晚在埡口紮營的,但是看到一大堆人,再加車子來來去去是有點吵,於是決定再向前前進個十多公里到天池過夜。在這種冷天裡來根小煙來杯小酒真是令人愉快,肺葉中抑鬱呼出的氣體在空氣中益顯清冷,隨著入夜的冷風一起在山谷裡回盪。
因為上一次曾經在中橫金馬隧道中和侯小南追撞過,所以這一次特別準備了一大堆燈具來對付南橫有名的大關山隧道。上一次中橫大追撞的LIVE過程現場直擊是這樣的(雖和這次無關,但仍列出以供參考之):
狀況:兩台單車,只有一盞已接近沒電的車燈,一個對後警示燈。
情形是我騎前面,侯小南騎後面。山洞很黑,一進去就失去了方向感了。
甫:「前面有來車的車聲,我向右靠。」
兩秒鐘後,甫:「阿,我撞到山壁了。」
兩秒鐘後,南:「阿,我撞到你了,然後是一段呻吟~!@$@$%翻車的聲音。」
兩秒鐘後,甫:「快起來,車子來了。」
事情往往來的太快,快到你仍來不及意會就結束了。…..喔,補一句,像愛情一樣。(加這一句在下的小文是不是就有言情小說希代文叢之類的味道了呢?)
因為上次的經驗是如此的慘痛簡直是活生生,血淋淋的悲愴,因此鑒往之著,這次什麼沒有,唯車燈多。在下是一盞日本CATEYE的LED放電燈再加個尾燈就橫霸天下了,侯小南大概是上一次撞怕了,這次光燈就帶了五啪,其中兩啪給葉小良用。其實燈具除了用來當手電筒露營時挺有用以及摸黑下天池那一段有用之外,在隧道裡根本無三小路用﹔因為隧道裡汽車塞的一踏糊塗,他們的車燈把整個隧道照的像大白天一樣,而我們幾個格瓦拉的騎士便怡然自得的自這個動也不動停車場中穿梭而過。
開車﹔遜,騎機車﹔遜,騎腳踏車﹔酷,走路﹔酷。真的見到幾個人用健行的。不過沒什麼了不起,南橫我高二就走過了。
下天池的路途,天色已經微暗了(這次是真的黑了),在下只想趕快用最快的速度到天池去,免的葉小良袋子裡的羊肉爐放久了夜長夢多。侯小南大概是撞車撞怕了(說起他的豐功偉業,那可真族繁不及備載),一直以龜速前進,在下在後面越來越急,一出言相譏幹譙恐嚇,他仍依舊我行我素。這時在下發現他有懸崖恐懼症,不敢靠近右方懸崖邊2公尺以內的距離,而且在會車時必定停下來(是停車喔,速度=0)讓汽車先過,結果因為他停的太中間,又擋住車子的路,造成塞車,根本就是交通的毒瘤嘛。
就在蕭然萬籟俱清,夜幕低垂時分,我們到了天池。
侯小南,建議您乖乖的請我吃一頓海瓜子吧,不然第三集裡你會遇到更多災難的。
待續…….
編按:因為侯小南在前天(農曆一月十三號,距事情發生已有十天之遙了),請在下我,葉小良,吳小妮等人去民權路的上閤屋吃了一頓。正所謂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這下如果不幫他美言幾句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所以我只好昧著一個僭稱文字報導工作者的良心,當隻狗腿應聲蟲了。喔,你說我是李蓮英?隨便你吧,在下只要有大餐就心滿意足了,人格一斤多少錢ㄚ?
話說在經歷了千辛萬難之後,我們維新志士一行,終於在蕭然萬籟俱清,夜幕低垂時分到了天池。抵達天池時天已向晚,由於肚子實在是挺餓的,三張嘴巴嗷嗷待哺之慘狀言溢於表,嗯,這時候如果能有一頓大餐讓肚子裡有東西熱熱的實在是一件相當舒服的事…….(底線部分改自同為在下與侯小南高中同水吳小宗的銘言,不敢掠美,特揭露之)。心動不如馬上行動,說到吃,三個人很難得的發揮了人溺己溺,人飢己飢的團結精神﹔侯小南很自動的拿鍋子去底下便所裝水,在下立刻拿出汽化爐和去漬油埋鍋,回頭一看,葉小良已經把泡麵的包裝都拆封了。很難得的三個人能互相捐棄成見共禦外侮,這種情形相當少見,亦頗值一記。
當三個人齊心協力之時(但這種情形畢竟極罕有),一鍋熱騰騰香噴噴的肉骨茶麵很快的就著旁邊兩座衛星公共電話亭微微的燈光在野地裡飄香了起來,炊煙裊裊,昏黃的燈光有家的溫暖,一天的辛勞終於得到了回報。這時,在下拿出那瓶曾在埡口出盡了鋒頭的金高,就著在台東特別為這瓶金高而買的小磁杯,再助興的美味鯖魚罐頭的陪襯下,一飲而盡。可能天氣實在太冷了,一向不喝酒得侯小南看我和葉小良喝的越來越high於是也拿出小酒杯想分杯羹。像我這麼寬容大量的人,當然是不會在意這些小問題,但是接下來侯小南做的事情卻讓我還有葉小良目瞪口呆-----
「喂喂喂,你在幹麼?」
「洗杯子ㄚ!這種杯子要用酒洗才夠凜冽」
「哇咧,衣索比亞每天有多少小朋友吃不到海瓜子餓死,您用酒洗杯子?」
這下連葉小良都看不下去了,雖然本文片頭有說明不會把侯小南寫的太悲慘,那我就簡單帶過好了-----。侯小南先被在下祭起飛天御劍流的絕學天翔龍閃OO,然後是被葉小良的縮地天劍XX,然後OO就被XX了,於是從OO飛到XX,侯小南自知不敵,於是只好乖乖的OOXX,蹲下來用OO去XX,阿然後就XX了。以上是戰況的實際描寫,在下已經刪除兒童不宜的部分並加上馬賽克處理。
就在吃麵麵吃的窸窣有聲的時候,這時候在下突然發現背後不太自然,好像有背後靈跟著我的感覺,可怕喔!在下猛回頭,發現原來有三四個人正在看著我們,看他們有男有女,且年齡不一,應該是一家人吧。基本上在下在吃東西的時候如果有人一直盯著我看,我會因為不太自然而吃不下,但是這時因為實在太餓了,才不管那麼多咧!這只會讓我吃得更起勁,把麵吸的囌囌叫,把湯喝得咕嚕咕嚕震天價響。一句話,爽,所謂人生得意需盡歡,就是這個道理。
麵一下子就吃完了。接下來上場的是,終極奧義,秘技中的秘技,絕招中的絕招,鐺鐺鐺鐺,傳說中的羊肉爐,終於粉墨登場了。這真是天意,上天註定要我們在山上吃一頓羊肉大餐,早上買的羊肉爐太空包在經歷了一天的奔波後竟然還結著冰,本來還擔心說沒有冷凍會不會壞掉的,看來是我們想太多了。費了一番小功夫,眼見冰凍的羊肉爐在鍋子中漸漸解凍,漸漸冒煙,然後隨著滾動的水蒸氣在鍋中嫚舞……我的眼中泛著淚光,淚珠在眼框兒中打轉,心裡有種暖洋洋的幸福的感覺,嘴裡不自禁的哼著孫燕姿的歌「幸福
我要的幸福
沒有束縛
幸福
我要的幸福
在不遠處」是的,就在這鍋不甚起眼的羊肉爐裡。啊,我怎麼流淚了?
在下必須再重複一次,像這種好康的,侯小南一定是搶第一的。果然由他先開炮發難,插得頭香,拔得頭籌,拿著大湯匙新春第一撈。當然,只要他撈的太多或太大塊我和葉小良都會不約而同的咳嗽起來,比什麼傳染病還快。正當大家用著粉愉快感激的心情吃著羊肉爐時,這時我怎覺得背後靈的怨念越來越重,一股森森寒意自尾椎升起。在下緩緩轉頭一看,原來是剛剛那些人,只是與我的距離更近了。就在雙方目光交接的那一瞬間,在下感覺到一股及其惡毒不太瞑目的「念」射自那位小姐的眉心。在下暗忖,這麼強的念力大概要請三太子上身神打起乩才超渡得了。基於禮貌,在下還是在第一時間收起了內心的驚懼,以一個100%的微笑寒喧一番。
原來他們真的是一家人,本想趁著新春假期全家由南橫到台東去high的,但是因為車車出了一點問題,掛在天池。在下可以從他們的神情中感覺到他們恨不得把我們踢到山腳下,好霸佔我們的羊肉爐,雖然那個先生一直強調他們吃飽了。在下只想跟他們說,您您您就不要一直強調您吃飽了,心有罣礙,就不能遠離顛倒夢想。司馬昭之心當真路人皆知啊。
但是正所謂惻隱之心人皆有之。金剛經裡面也有說:「菩薩於法,應無所住,行於佈施」。看了別人這麼悲慘的遭遇,很難令人不為他們掬一把同情的眼淚。差點就請他們一起來吃了。但是我們還是有理智的,當下一番小小的密談於焉展開……
「他們好像很可憐,還有小朋友哪。」------葉小良你別太好心我跟你講。
「開玩笑,要吃自己帶。他們汽車要帶兩百包都沒問題,我們只有兩包,自己都吃不夠了,何況是一步一步踩著踏板斑斑血淚帶上來的哪。」
「將心比心,如果我們車子壞了的話……..」------葉小良你別執迷不悟了。
「不會的,所有的情況我們都設想過了,輪胎破了有帶備胎,甚至連補胎片,打氣筒都帶出來了。鏈條脫鏈也有打鏈器,遇到台灣黑熊也有開山刀……」
侯小南說的好像連人掛了都有仙丹可以救得回來一樣。看來我一向信奉的真理「宜未雨而籌謀,勿臨渴而掘井」真是一點沒錯。
「更何況我們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有人是慈濟功德會的嗎?」
如我所願,沒人舉手。如果當時葉小良舉手了我還真不知該如何接咧。
於是就在別人望穿秋水的眼光中,我們粉愉快的享用了這用一夜星空點綴的頂級羊肉爐。雖然內心有點點小小的不安,但是當罪惡感泛起湧現之時,我們就用金門高梁來掩飾心中小小的不安。
英國的韓特說,人的內心有兩個世界,一個是王八蛋的世界,一個是菩薩行的世界。終於內心王八蛋還是戰勝了菩薩,漸漸地發現吃東西時有人在旁邊看是多麼令人愉快的一件事,熊熊發現這是我今生所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羊肉爐。侯小南家住岡山,年輕的時候常常和他去岡山吃有名的德昌羊肉,但記憶中的滋味總不及現實世界天池的這一頓來的活生生血淋淋,美味,這真是太美味了。不知不覺,我又留下了興奮的眼淚。
終於,鍋子裡剩下最後一塊羊肉了。她靜靜的躺在鍋子裡,散發著芳香,隱隱的泛著油光,大小剛好一口吞,還帶著皮……。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人的一生總會遇到一些抉擇,有些抉擇無關緊要可有可無(如女人),有些抉擇卻立即判生判死(像現在靜靜躺在鍋中的這塊羊肉)。侯小南的姿勢怎生如此怪異,喔,是了,這是他猴家的家傳絕學,<仙猴偷桃>,好小子,想來個出奇不意……。咦,葉小良的筷子怎麼一反常理的與地球平行,手背青筋暴突,哼,降龍十八掌裡的擒拿絕招<雙龍取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一會兒我們三人對望了一眼,眼光交接的那一瞬,一道閃電擊中了旁邊一株百年枯木,一陣黑鴉颺起自梵谷的麥田……
開--玩--笑,如果在下不能掌控這種情形,那我就不配稱柳生新陰流的第一高手。驀地裡葉小良出手了,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探鍋底,好招式,不愧為洪七公第十八代傳人。左邊突然一道光芒一閃,宛如靈蛇出洞,仙猴偷桃改良自南少林絕學<大力金剛指>與達摩傳自北印度旁遮普土王宮廷絕學的瑜珈術,手臂瞬間收縮,專在不可思議的距離之外取人諸身大穴。沒時間了,只有這招了,在下雙臂交叉,雙手箝制侯小南伸長的手指去探葉小良的筷子,四兩撥千金,電光火石之間,已破了兩方絕學,他們兩敗俱傷。在下所使用的正是,失傳已久的波斯古武學,傳說中的明教<乾坤大挪移>。
你說既然已失傳了,哪我怎麼會?開--玩--笑,話說我老妹有一次去大西北考古,在一座山上(光明頂?)找到了一個秘室,中間有一具端坐著的骸骨(陽頂天?),周圍的石碑上就刻著這些文字,她知道我喜歡古美術,於是拓回來給我當生日禮物,在下不過依樣葫蘆,於是莫名其妙就會啦。
當然,想贏這兩大高手,只有乾坤大挪移畢竟是不夠的。
在那一瞬間,侯葉雙尊正準備第二次出擊,這機會在下怎可輕易放過。出現了,傳說中的奧義之王,柳生殘影瞬天殺(編按:這是用肉眼所察覺不到的速度在瞬間移動,再配合橘右京(Tachibana Ukyo參見侍魂)的細雪秘劍二十五連擊,高手將使出來,即使子彈亦能輕易避過),我移動的軌跡在地上擦出一條火龍,是的,同樣的情形在電影回到未來裡也有出現過。我的手在空中以5馬赫的速度瞬間移動,所產生的音爆,當場擊毀了路邊的護欄。轉眼間那塊羊肉已經靜靜地在我嘴裡了,只留下了夥伴們忿恨的眼神,喔,當然還有那可憐的一家人最後的希望落空的失望與落寞。
沒辦法,因為貪一時口慾,結果這竟成為理由,被人ㄠ去洗碗洗鍋子。侯小南一副橫柴入灶的態度,在下一時縱使身有百口,口有千舌亦莫之辯。俗語有說,種什麼因,收什麼果,這時悲慘的事情發生了。還記得在本連續劇第一集裡在下有提到叫侯小南去用底片盒子裝點洗碗精嗎?事情還是得從這裡說起……
「侯小南,洗碗精?」
「洗碗精?什麼洗碗精?」……完了,我有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
羊肉爐的油經過冷水一浸後全都凝結成一種黃色的油(有點像牛肉泡麵裡的牛油),固體的,然後分布在鍋子內側,湯匙上,我的手上……更悲的,還有我的指甲縫裡,這一聲沒有洗碗精根本洗不掉嘛。這時只見侯小南狀似好心的拿出一塊肥皂(是洗澡用的那一種,補充一下,是哈密瓜口味的),用瑞士刀摳一些肥皂絲在我手中,「嗯,這些該夠了吧,這種待遇可是對你才有的喔……」。可恨,要不是我滿手是油,怕葛到我的Gore Tex外套,我早就用霍元甲的迷蹤拳把他轟下山谷了。
由於這裡是在大路邊,一則太亮,一則太吵,實在不大適合露營。而且為了避免睡到一半被車子熊熊輾ㄓㄢˇ過去,於是我們決定往上走,到長青祠的某個涼亭那兒去。
終於,時光飛逝,歲月如梭,我們終於紮好了營帳,舖好了睡墊。晚上的天池真靜真美,除卻偶有一兩聲寒鴉鼓譟低鳴。抬頭望天,蒼穹裡繁星斑斑,閃爍著無盡夜的光榮。在這種情形下,<答案>不絕脫口而出:
「天上的星星,為何?像人群一般的擁擠。地上的人們,為何,又像星星一樣的疏遠?」
靠,好歌,海天共一色,這情景只容蝶影與裙影翻飛,在回顧已失的風裡。是羅英寫的好?是李泰祥譜的好?還是齊豫唱的好?
在下一時沉醉在詩意裡,未能察覺一場錐心刺骨的災難即將來臨……
在這夜涼如水的月色下,喝杯熱的再睡睡著實是一件粉爽的事。於是早已準備好的桂圓紅棗茶被從包包裡硬生生的抓了出來,開始埋鍋造飯。照例水滾後倒入桂圓紅棗茶,本以為可以來肚子裡可以舒服的來個熱熱的東西,誰知煮出來的東西(液體)摻雜有羊肉爐,哈密瓜,桂圓紅棗茶的味道,而且都相當濃。早已分不清主辭,形容詞,副詞了。
不知是羊肉哈密瓜口味的桂圓紅棗茶,還是哈密瓜桂圓紅棗口味的羊肉爐(上面浮著一層羊肉爐未洗淨的油),或是羊肉桂圓紅棗口味的哈密瓜汁。那味道實在是非常奇怪,在下喝了一口就不喝了。倒是還是有人貪杯活生生的把它喝完了,果不其然,兩分鐘後,只見侯小南開始抽慉,咕哇一聲,口吐白沫,雙腿一蹬,眼見就要不活了。
活該,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自造孽,不可活,所謂的現世報就是這個道理。如果他那一天有裝洗碗精----我就不會用肥皂洗----就不會有哈密瓜味----而且洗的粉乾淨----也不會有羊肉爐的味道。因果報應,屢試不爽。
本來我和葉小良一人抬頭,一人抬腳,準備耕出去天葬了說,外面已經有很多烏鴉在催促了,誰知他又幽幽轉醒,開始報明牌……。
(編按:侯小南前<二月二十八日>天又ㄠ在下請他吃無名子宵夜和豪品味海產,真是罪大惡極惡貫滿盈罄竹難書擢髮難數。侯小南,我跟你講你完蛋了,在第四集終極版裡,在下保證您您您會遭遇前所未有的災難。咱們狠話先烙在前面吧。)
待續
編按:今天已是三月16日。離在下南橫遊記第三集付梓之日已竟二週之遙。誠感嘆時光飛逝,歲月如梭,青春的小鳥一去不再回。其間公司出了一張專輯─勉強給自己一個看起來粉累的理由,除此之外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更好的理由了。
在這會兒起乩及請神送神折騰了好一陣子之後,侯小南終於累了(神打是很耗精神的),於是在下和葉小良也終於得以休息。雖然大家都挺累的,但是一說到睡睡,大夥兒架帳棚的速度還是很快,一下子,萬丈高樓就平地起了。天氣有些微冷,但是在白金懷爐和暖暖包的催化之下,睡袋外雖然是早春猶冷的寒意,睡袋裡是溫暖的溫床,喔,「溫床」這個詞兒好像不太恰當,是阿是阿,細菌的「溫床」,罪惡的「淵藪」,好像都是不太好的詞。
感謝佛祖保佑,本以為侯小南會作出什麼意料之外的動作,還好沒有。除了有人半夜起床撇兩泡尿聲音太大吵醒了旁人之外,一夜無事安眠到天亮。
清晨的天池別有一番清新﹔這朝來水溶溶的大道,晨曦自樹梢糝下金光,森林鬱鬱索要,季節即將開始,誰將穿越疊嶂自林中走來?
看侯小南除了賴床之外大致無異狀,我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其實從昨晚開始我就一直粉擔心侯小南的安危,擔心他的三寶身體會不會著涼受風寒生鏽什麼的,並且偷偷的把斯斯膠囊裡的粉末和風熱友加在他的水壺裡。有些人就是比別人特別容易感冒惹風寒,而且一感冒沒有個兩三年好不了。
附註:三寶,大師說佛法僧,張作霖說人參貂皮烏拉草,江怡弘說彩虹星穎新東寶,說法很多。三寶身體,形容一個人身體很弱。
當然,在下自認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又為什麼會如此本著人飢己飢,人溺己溺的高貴情操來關心他人呢?這就要從高中二年級時的一段流浪往事說起了。話說當時在下和侯小南都還是南部某高中二年級的學生(阿,大約快十年前了吧!那真是一個大時代,虛構的時代,虛構的大時代,大虛構時代),嘗有一次相約去阿里山露營,未料遇雷雨交加之勢如貓狗之墜落兮。第二天有人就感冒了(當然不是我),立刻請海鷗大隊出動直昇機抬下嘉義找醫院,經過醫生注一管大檔的始瘳。雖然還是救回來了,但是著實費了好大一把勁。搞的是天怒人怨,民不聊生。所以這時候看侯小南活蹦亂跳親像一尾吃了虎力士加愛夫好威而鋼(大陸叫偉哥)的活龍,行程不致因此延誤,當下我慶幸我多慮了。
附註:瘳,音cou抽,病癒的意思。這個字在方孝儒「指喻」中有出現過。
經歷了一個安詳寧靜的夜晚,昨晚充當背後靈的那一家子人也已經無聲無息的消失於塵霧之中了,在此僅懷著誠惶誠恐的心情祝福他們。來到天池就不能不去上面傳說中的高山湖泊看看,不看還好,一看火氣就上來了。小小的水池及岸上居然堆滿了垃圾和爛掉的水果,真浪費,也真沒公德心。有時候覺得台灣人真的挺沒水準的,我們平常垃圾應該要丟在垃圾桶裡,如果真的找不到垃圾桶再塞在別人摩扥車前面的籃子,在不就放在別人汽車的裡不遲嘛,怎麼可以公然丟得到處都是呢?國民衛生習慣真差,真不知現在的老師都在教些什麼?
天池有一座長青祠,聽說是在紀念當初南橫開築時為這條公路奉獻捐軀的工人用的。台灣通史裡面就有這樣說:出草嶺,入荒陬,篳路藍縷,以啟山林,要開一條路不是那麼容易的。祠裡面除了築路英雄們的神主牌之外,還看到一堆人圍成一個小圈圈。聽他們在吆喝著:時八啦,控九……本來在下以為他們在聚賭。嗯,山明水秀,山高水長,天高皇帝遠,的確是一個聚賭的好地方。後來才知道不是這麼一回事,原來大家是在求樂透的明牌。在下雖然不贊成賭博,但是有錢有閒的時候還是會去簽個五十一百的,這緣起於我老闆娘的一句名言:「我五十塊跟你搏一生」,這句話在下一直銘記在心。哪天時來運轉,我就有經費成立游擊隊推翻政府了。
我們用僅餘的去漬油把八寶粥溫熱,伴著這一夕櫻花的繽紛與松柏的蒼勁佐茶,侯小南不禁詩性大發,吟道:「山光照澗水繞廊,舞謣歌詠春風香。」好詩好詩,唸完還要自己褒一下才不會臭糙。
侯小南,您您您就少來這一套了,難道一塊彩石就能夠補天?誦詩三百豈能成儒?眼見中國儒者自文武周公到梁漱溟莊恆甫以來的道統一夕之間崩解,在下為之傷悲動容,豈一嗚呼哀哉可歎?上饗。
在整裝完畢,所有的八寶粥與花生牛奶都被我們變成了空罐之後,我們於是向下一個目標出發。出天池這一段路都是下坡,沿路都是明媚的山色與綻放的山櫻,單車在花雨中向前滑行,越過山澗時便濺飛起一片水花,頗有日本古裝絕色漫畫的味道。由於羊肉爐以及所有食物都已經在昨晚打死了,因此葉小良的安危就不再顯得重要了,沿途的風景好不美麗,在下飛奔得好不快樂。原來腳踏車的速度卯起來可以破40km/h,真是不得了。我們盡情享受著昨天用斑斑血淚所儲存下來的位能,縱一單騎之所如,凌萬頃茫然。馮虛御風,遺世獨立,就差點沒有羽化而登仙(如果掉到山谷裡肯定立即修成正果)。「沒有含淚的播種,哪能含笑的收穫」,這是胡適說的,不是我說的。
終於一路暢行無阻的快感在一座隧道前止息。隧道,喔,又是可怕的隧道,名列七大武器之四的隧道。時隔多日,在下已經忘了隧道的名兒。這時只見侯小南下車(咱們一動一動來)──解下左後方的馬鞍袋──打開──把東西一樣一樣的拿出來──找出手電筒──檢查沒電了──再一樣一樣的找出電池──把電池裝進燈裡──再把東西一樣一樣的塞回去馬鞍袋──燈裝上車──再解下右邊的馬鞍帶,重複剛剛的步驟。
在下在後面看著他熟稔的動作,不覺眼花撩亂,就好比站高山看馬兒相踢一樣。隧道恐懼症真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所謂積雪三尺非一日之寒,就是這個道理。這會兒在山洞口被侯小南折騰了將近半個小時。在下也利用這個時間以大地為床,以蒼穹為帳的睡了一覺,養精蓄銳,這下終於可以進隧道了。
不進還好,一進去便發現這是一個粉短的隧道,長度不到50公尺,只不過路在隧道中拐了個灣,無法一眼望穿秋水罷了。心裡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直娘賊,賊廝鳥,辣塊媽媽……查教授金庸先生在小說裡都是這樣罵的。
一路上騎騎停停,沿路看到開的好好的花,就一定要辣手摧殘一下﹔看到吊橋,便特意騎上橋到對岸去踅一趟,還把吊橋晃的震天價搖,好像在風雨中飄搖的陽字號,看到被搖晃的吊橋困在橋中花容失色的觀光客小姐甲乙丙,真爽。拍了幾張照片,真是愜意極了。大約中午稍過,我們便抵達梅山了。想在下高二時參加救國團的南橫健行,梅山是這段路的起點。記得當初由西往東要上埡口的這一段路,走得備極艱辛,差點翻臉,而現在用鐵馬滑下來竟然不到半天就到了。頗有李太白「…兩岸猿聲啼不住…輕騎已過萬重山」的感覺。腳踏車真不愧是七大交通工具之首。
在梅山吃過了飯飯,因為和洪小明約晚上在寶來相遇,於是繼續往下一站邁進。接下來這段路沿著荖濃溪河谷下行,除了偶有的上坡,大部分還是下坡的路段。就再行經一座小橋之時,我們決定停下一歇。侯小南堅持把車車搬下橋下的小溪谷,在下則決定將車車鎖在路邊就好了,因為不同的意見,在下和侯小南有一翻小爭執。
南:<牽下去>
甫:<放這裡就好>
南:<Gann,以羊卡好阿委咬……太粗鄙了,經馬賽克處理>
甫:<Kaw,按伊羊襖伊歪……亦同,真怕教壞小孩>
南:<講也不會聽,聽又聽不懂。>
甫:<懂也不會做,做又做不好。>
南:<接招吧!圖畫裡,龍不吟,虎不嘯,小小書僮可笑可笑。>
甫:<棋盤裡,車無輪,馬無糧,叫聲將軍提防提防。>
南:<一鄉二里三共夫子,不識四書五經,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膽>
甫:<十室九貧,湊得八兩七錢六分五毫四厘,但又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南:<看我的八吋晶圓終極奧義,飛翔的屁屁,破你個香蕉>
甫:<看我的六字真言必勝秘劍,虎伏絕刀勢,破你個芭樂>
南:<看我的金剛火焰金剛飛拳,破你個蓮霧>
甫:<看我的極端流無差別格鬥技,破你個榴連>
南:<看我的西瓜龍眼櫻桃鳳梨葡萄碰柑蘋果楊桃銅鐘雙星瓠瓜水果陣>
甫:<用的多不如用的巧,我一記桂圓哈密瓜羊肉紅棗茶,單挑你全部>
南:<你浦島海苔>
甫:<你蝦味先>
南:<你十八銅人行氣散>
甫:<你北港六尺四鐵牛運功散,我字數比較多,我贏>
良(苦笑狀):<你們不累呀,喝杯水再戰吧!>
葉小良則是贊同在下,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不變應萬變才是最好的方法。本來嘛,能坐著就不要站著,能躺著就不要坐著,幹過海軍的都知道這個道理。嘿…嘿…嘿,到頭來證明還是在下明智。
橋下的小溪清澈蒼翠,流水潺潺,在夾岸綠樹的掩映下別有一番清涼。所謂「結盧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就是這個道理。只有侯小南把車車般下溪谷。和諧的午後,伴著淙淙流水聲,於是我們攤開睡墊,享受這一片午後的陽光。和洪小明相約一事,就讓他去等唄,等一下又不會死。
正巧睡到一半,突然聽到人聲鼎雜,迷迷糊糊睜開惺忪的睡眼,好像有人影。喔,可能是同樣看到這好山好水而下來休息的觀光客吧。不管他,繼續睡睡。突然間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咦,這就有鬼了,在這種和信電訊的地方?有人叫我?不會是牛頭馬面黑白無常來勾魂了吧?這麼一想,在下不禁垂死病中驚坐起,一陣涼意湧起自尾椎末端。嘿,還真有人叫我,定神一看,本來模糊的身影竟然漸漸清晰,原來是在下的大水同水趙小秀,以及她的男友甲先生(學長,並非故意冒犯,而是在下真的還不知道您名字。)以及她的同學乙小姐和丙小姐。
因為那一天在台東時有連絡上,他們知道我們格瓦拉的戰士們要騎鐵馬衝南橫,因此沿路上便一直注意有沒有騎腳踏車的神經病。他們本來要到寶來泡溫泉而已,臨時決定再上一程到梅山。行了半天,終於發現在下的愛騎<雲蘭>停在路邊。在下把雲蘭栓在電線桿上吃草,目標顯著,要是不小心聽侯小南的建議,真把車車牽下溪谷,那接下來的一些好康的就擦身而過,那才真夠呼天搶地的哪。
趙小秀們為我們帶來了光明與希望,本來我們都已經餓的嚶嚶哭泣了(咦,不是才吃過飯嗎?怎麼餓的這麼快?在下的回答是<要你管>),尤其侯小南,更是餓得涕淚縱橫,突然看到了安平蝦餅,官田菱角和東山芭樂,就好像迷失航線的船看到黑暗裡一盞隱隱約約閃爍的燈塔微光,又好像瀕臨淹死的人看到一快浮木一樣。我們用粉快的速度把吃的幹光了,就像衣索比亞的難民一樣,那情形又有點像一群飢餓的狗在爭食肉屑一樣,套句菜鳥志形容海軍軍官的名言:「飢餓的狗吃像總是不雅的」當然,不是全部啦。
很現實的,東西吃完,趙小秀一群就沒有利用價值啦,於是帶著飽飽的肚皮,我們將她們硬生生的放鳥,繼續往寶來前進。沒辦法,這年頭什麼都現實,社會現實,人生現實,愛情現實,喔,連狗都現實。
侯小南提議我們可以趕快一點提早到寶來邊泡溫泉邊等洪小明,喔,好主義,最好再來瓶台灣啤酒來盤山豬肉配白長壽,爽歪。一想到這裡在下熊熊又健步如飛,有目標的人生真是充實呀。
騎著騎著,葉小良反映他的車車有怪聲,經過大夥兒停車研究,侯專家先上場。在他看了又看,聽了又聽,聞了又聞,搓搓摸摸之後,終於做了決策,那就是------下山後找一家腳踏車車店送修。聽起來是個挺不錯的建議,但是以在下實事求是的精神,實在不甘心就這麼被一點點挫折所打垮。再說在下至少對機械原理亦稍有涉獵了解,就換我來試試吧。在下一看就知道是前變速飛輪上的鏈條撥止導正器歪掉了(這種情形很容易出現,因為那個地方很容易被腳踢到,而一被踢到就有可能位移導致摩擦雜聲),用內六角鈑調一下就可以了,順便再檢查一下前飛輪的運作順暢,ok,情況完美。雖然在下一向不承認自己是天才,但是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我真他媽的是個天才。黑字部分不是我說的,出自周星馳的電影<武狀元蘇乞兒>。
下午時分,我們過了高中桃源,抵達了寶來。當然,最重要的,一近寶來就看到了在賣石板山豬肉的小販了,當然一頓啤酒山豬肉是免不了的啦。喔,你說騎車不喝酒,喝酒不騎車,開─玩─笑。單車乃七大交通工具之首,進可以強攻人行道,逆向,闖紅燈﹔退可以守酒醉騎車,耍白爛,下捷運地下街,直接穿越安全島…….您您您忘啦。
酒足飯飽之際,找家溫泉hotel泡個溫泉,洗個spa再說。雖然價格挺貴的(一次350,說真的,那僅次於搶),但是全身疲憊之際洗個spa著實是很爽的一件事,就好像張無忌被放進布袋和尚的乾坤一氣袋裡,彷彿週身有數十內功高手在幫他按摩一樣。又好像吃了人參果,全身幾十億個毛孔無一不通暢。在紅外線烤箱裡,值全身被烤的流汗之際,在下開始跟侯小南及葉小良說再下當兵時有一艘軍艦鍋爐蒸氣外洩,烤熟了七個人的事情,故事一講,熊熊發現其他遊客眼神裡出現了嫌惡恐懼的眼光,紛紛走避,一時,諾大的空間裡只剩下我們3個人。任我們要坐要臥,這樣那樣,怎樣都行。
泡到皮膚紅腫於焉開始脫皮之際,洪小明終於珊珊來遲。由於麻煩人家千里迢迢的跑那麼遠來載我們,實在有點不好意思,請人家吃一頓是必要的。就在酒足飯飽之際(是有人提議飽暖就應該思淫慾,但那絕不是在下我),不禁感嘆一聲,想起了在下和侯小南的另一個高中同水,吳小宗的名言:
「肚子裡有東西熱熱的真舒服」。吳小宗真不愧是台灣詩壇最耀眼的新星,隨便信手拈來都是來自生活中最深刻的智慧,處處充滿玄機與禪意。這句話是一段回文詩,這是在在下與吳小宗分別多年之後的一個雨聲瀟瀟的夜晚,在下初讀金剛經之時突然頓悟的,吳小宗之般若智慧可見一斑。
「肚子裡真舒服有東西熱熱的」
「真舒服有東西熱熱的在肚子裡」
「熱熱的東西在肚子裡真舒服」
「有東西熱熱的在肚子裡真舒服」
「肚子裡有熱熱的東西真舒服」
---------以下族繁不及備載
坐上洪小明的車車,往台南出發,於是這次的旅途正式進入了尾聲。洪小明一直想搞清楚確定的是,這趟多災多難的旅途到底是誰先提議的?「這還用講,一定是那隻瘋猴想出來的。」洪小明說。「當然,也只有莊小甫會陪那隻瘋猴去做這款瘋代誌」。這樣講就辣了,在下雖然想反駁,但是一來真的是太累了,眼皮沉重得抬不上來。二來是人現在正在洪小明的車車上,而這裡距台南大約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如果被放鳥的話,這真的是一件粉恐怖的事情。約兩個小時後,我安安穩穩的到家了,除了侯小南以天色已晚,沒車回岡山了為理由,住在我家一夜,硬ㄠ了我一瓶可樂以外,大致沒其他事。明天一定要睡個孤臣無力可回天才行。
到此結束。
單車騎澎湖,可能會是下一次不錯的主意。
註一:說本輯不讓侯小南好過的,怎麼都沒有?這下有人誠心誠意的反映了,為了公平起見,在下只好大發慈悲的再添加以下文字:<話說侯小南騎車壓到石頭彈起,忽然間被土石流和山崩淹沒。他掙扎著垂死逃生,拼命的以僅存的氣力撥土,像一隻可憐的土撥鼠。在黎明來臨,行將就木之前,好不容易挖出一條通道。忽然遠方兩道亮光緩緩由遠而近,原來是一輛號稱七大交通工具之四的砂石車,轉瞬之間就輾ㄓㄢˇ過了侯小南。硬撐著,硬撐著疲累的身軀,接下來是一群飆車族,又是應聲車展過。接下來陸續展過侯小南的有,油罐車,機車,拖板車,客運車,坦克車,火車…..這時一輛飛機掉下來,不偏不倚打中侯小南,接下來是飛碟隕石彗星,通通k中侯小南,這時,Bin
Larden的飛機又來了,侯小南起身閃躲之際,一不小心跌進水溝,這時Titanic開過來,熊熊把侯小南撞沉了………..夠了吧,我都有點不忍心啦。>
註二:所謂七大交通工具乃是:(不分先後順序)
腳踏車:逆向,闖紅燈,酒醉駕駛,邊講行動電話,警察杯杯也不能奈你何。
越野機車:技術好的可以直接騎上玉山,除了大海台灣沒有到不了的地方。
砂石車:體積大,質量重,撞死人不償命,殺傷力極強,不愧為地上之霸者。
軍艦:體積質量俱大,且有艦炮飛彈裝備,撞到鐵殼船人家也不敢找你麻煩。
太空梭:可以直接飛上去看夜景,堪稱第一手資料,且可重複使用。
膠筏:配備黑金剛船外機,速度可達60節以上,走私偷渡,沒人抓的到你。
馬:此其受大而不茍取,力裕而不求逞,致遠之材也。出自越鄂王良馬對。
註三:在第一集裡有提到,當我們前行往台東之際,在我們火車座位的旁邊,作了一個陌生小姐。再很久很久以後,一次因緣際會之際,才知道那是吳小妮她哥的女朋友。為什麼他會對同車的我們印象深刻?一則因為話很多(一上車就因為車票的問題吵起來了),二是因為服裝吧(在下穿一件越戰的美軍迷彩服,侯小南穿一件聳的不能再聳的灰外套,活像一隻灰色的大老鼠)。所以我們的所作所為就透過她被披漏出去了。直奉勸所有人,舉頭三尺有神明,x諜是無所不在的。
(因為在下的讀者裡有大陸朋友,一些政治上的敏感字眼於是以馬賽克的方式處理,在下亦無意自貶身價,屈就些什麼,但是在下對政治實在毫無興趣,與其一個什麼部長給我做,不如給我一瓶啤酒一包煙,讓我到淡水河堤坐一個下午來的好些。本文內容無關政治,喔,除了推翻政府那一段是真的以外,其餘皆請以笑話看之)。